大家好,我是李建军。上一期我们聊了心理挤压在记者采访中的应用,今天我再给大家讲一个更接地气的案例。
这个故事说明了一个道理:面对心里做了坏事、怕被查的人,你甚至不需要掌握任何证据,仅仅通过心理学的运用,就能让他闹出不少笑话,甚至不打自招。
一、 刻板印象里的“心理威慑”
那是多年前的一个冬天,我正带着团队在山西搞每年一度的“为农民工讨薪”行动。路过洪洞县(就是那个“苏三起解”里提到的红洞县)时,看到路边有几个交警在执勤。
当时我心里有点恶作剧的念头,想试探一下我学的那点心理学。
你要知道,路边的交警通常最怕哪类人?就是那种二三十岁、戴个眼镜、穿件白衬衣或行政夹克、手里还拎个包的人。看到这种打扮,他们心里第一反应就是:坏了,要么是纪检委纠风办暗访的,要么是记者。
以前我遇到过不少交警,一看我们这种车和人靠近,跑得比兔子还快,甚至能一头扎进玉米地里追都追不上。但那天遇到的这几位没跑,因为他们是带队的正式民警,心里虽然虚,但还得撑着。
二、 虚晃一枪:最可怕的是“没事”
我走过去,表现得很自然、很职业。我问他们:“你们是干啥的?叫什么名字?职务是什么?哪个部门的?”
问完,我拿起相机,对着那个中队长的胸前警号牌“咔嚓”照了一下。当时我们随行的还有电视台的,摄像机也跟着转了一圈。拍完之后,我什么都没说,招呼大家:“行了,走吧,拜拜!”
这下那个中队长彻底懵了,赶紧拽住我:“哎,你们是干啥的?” 我说:“我们是记者。” 他追问:“那你们拍我有啥事吗?” 我回了一句最有杀伤力的话:“没啥事,真没啥事,我们就随便拍拍。”
三、 几十公里的“生死时速”
我越说“没事”,他心里就越觉得“出大事了”。
我们开车走,他们就在后面一路狂追。从洪洞县一直追了几十公里,追到了临汾市,一直跟到我们住的酒店里。等我们住下不到二十分钟,这帮警察就找上门了。
他们动作很快,通过系统调出了我的身份——“李建军”。在当时的山西公安系统里,我这名字还是有点响亮的。很快,一堆领导和老熟人都跑来套近乎:“建军老弟,你来临汾也不打招呼,这到底是啥意思?是明察还是暗访?”
我实话实说:“真没明察暗访,就是路过随手拍拍。” 但这时候,实话反而没人信了。对方急了:“老哥,咱都是朋友,有啥对不住的你直说,别来这一套。他到底犯了多大的事?你跟兄弟透个底,我们一定处理,你可千万别报道啊!”
四、 他们的想象力,就是最好的证词
最精彩的部分来了。
见我不松口,他们回去就开始疯狂盘问那个交警中队长:“你到底干啥坏事了?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!”
那个班组开始拼命回忆过去24小时里的每一个动作。因为他们在路上免不了收点黑钱、违规执法,这时候这些记忆全成了他们的心理负担。
他们跑过来问我:“建军,是不是因为那辆大货车的事?” 我说:“不是。” 他们又问:“那是不是因为在哪儿收了谁的钱被拍到了?” 我心里好笑,我压根不知道这些事。我说:“也不是。”
结果,他们为了确定我手里的“证据”,主动把一堆我完全不知道的坏事全给交代了。
结语:能力不够,才用暴力
这就是心理学的作用。
我常说,有些办案单位,把人弄去关几个月,搞各种违法违规的手段,其实是无能的表现。
真正干了坏事的人,心理防线其实是有缝隙的。你只要稍微懂一点心理学,利用这种心理挤压,就能让他心理崩溃。你何必去搞那些违规违纪的事呢?要么是你能力不行,要么是你非要让人家“无中生有”编个案子出来。